大林慈院麻醉科主任賴裕永十分幽默風趣,同仁問他最近是不是去剪頭髮了?他會告訴你,他的頭髮大部分自然掉落,原本剪髮 150 元,去年開始老闆娘說:「你 100 元就夠啦,而且三分鐘就好。」因為沒東西好剪,愈剪愈便宜。

他算算,之前在花蓮工作四年,等大林慈院啟業轉調過來也 21 年了,孩子如今都大了,在外地工作,只剩他跟 93 歲的老媽媽及外傭住宿舍。

賴媽媽平常有空就到處走走看看,四處跟人打招呼,日子過得很適應很愜意。肚子餓,不曉得要吃什麼的時候,就跟兒子說:「不然去地下一樓那個慈濟大飯店,打個餐給我。」身體不舒服就坐輪椅,很短的距離,去醫院看個病,「這段距離也是她這幾年來最常走的路。」

「慈濟醫院真是我媽媽生活上最好的寫照,她在這裡看病,出去走走,每天非常高興的生活,也期盼來到大林慈院看病的人,可以跟媽媽一樣有賓至如歸的感覺。」

有人問他何時退休?今年 63 歲的賴裕永自承視力愈來愈糟,要去看眼科了;晚上,他也常會起來上廁所,去看泌尿科,醫師說:「攝護腺不只肥大而已,攝護腺腫瘤指數PSA一年比一年高,要長期追蹤,有癌症風險喔。」就連手,賴主任說有時也開始抖抖抖,沒辦法像年輕時候這麼好控制了。

「到底我還可以做多久?」他自問,自己從事的是麻醉工作,不像骨科或神經外科醫師必須雙手敏捷,視力精銳。賴裕永幽默的說,「麻醉一般只要出一張嘴就可以了:跟病人聊聊天,只要 30 秒,差不多睡著了,我就不用再加藥了啦。」

這天,他忽然想到神經內科專家,現在是失智症權威的曹汶龍曹爸,74 歲了每天在臉書還很活躍,發表生活感言和樂趣:「車子老了,就不要開高速公路就好;人老了,就不要天天想出國玩;只要結交幾個朋友,付出慈愛的光輝,做一些利他,就可以讓自己更有尊嚴。人老了,走不遠了!該走的時候就要放下。」賴主任決定:「我只要還可以講話,有辦法從宿舍走到醫院,不跌倒,好像可以繼續在這裡工作。」

20211104
撰文:邱蘭嵐
記錄:李如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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