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 84 歲的伯伯,十年前出現背痛、下肢也痛到走路困難的情況,於是來到台中慈院神經醫學中心主任林英超的門診,發現腰部椎間盤突出,而且因為退化而脫位、狹窄,主任給他打了釘子,用了墊片。

「養兵千日,用在這個時候。」原來伯伯就是林英超的爸爸,林主任過去幫人做過無數這樣的手術,這回用在自己父親身上,「第二天他就下來走,一兩個禮拜回去繼續爬山,感覺生活無虞,過得快快樂樂的。」

林伯伯做完這次手術,五年後,有一天在晾衣服時,一抬頭有被電到的感覺,這回檢查,發現是頸部椎間盤突出!隔天兒子就給老爸做了頸椎手術。

林英超說爸爸小時候放過牛,還被牛角頂上天,摔下地來,所以猜想那時爸爸的頸椎已經受了傷,但一直到老了才出現症狀。這次手術後,才一個禮拜,林伯伯又回去爬山了。

在兒子的鼓勵和照顧下,林伯伯放心爬山,至今兩天爬一次,雖然仍三不五時說這裡痛那裡痛,不過隔天都會好些,自己感覺也還過得去。大家都說自己的小孩很難教,同樣的,要給家人動手術,很多人也問林英超,怎麼開得下去?林主任回答:「當我們把一個技術練到像武俠小說裡的一個境界時,已經無我,所以我開刀時,心裡只是希望把眼前這個病人治好。」

林主任還養成了一個習慣,每次下刀前都會默念「阿彌陀佛」,「任何一個手術一個錯誤都會造成病人的傷害,所以手術但求無錯,能夠平心靜氣的把它完成,讓病人術後得離苦。」

一位 42 歲的先生到台北慈院掛號批價櫃檯前說要加號,但趙有誠院長的腸胃內科門診人已經很多了,還能加號嗎?於是櫃台打電話問院長:「有個初診病人沒看過你,但他很期待,說一定要幫忙,不知道您方不方便?」院長掙扎了一下,因為初診得花更多時間,但看病第一,就答應吧。

病人一進來就把一張紙攤在醫師面前,原來他是聽障,三四歲時因為發燒打了一針,結果就聽不見了。病人會讀唇語,不過因為大家都戴著口罩,無法讀院長的唇,只能筆談。他說有一次吃東西吃得很急,怕沒東西吃了,狼吞虎嚥,吃完就開始打嗝,每秒鐘都在打,白天打晚上打,連吃東西都很困難,就這樣打嗝了一年十個月,從 78 公斤瘦到 60 公斤。

病人去過好幾間醫院,照了四次胃鏡,也做了頭部核磁共振,但怎樣都沒法減輕症狀,苦不堪言,後來他看到報導,說趙院長會治打嗝,就抱著希望而來。院長給他開了五天的藥,五天後,他不打嗝了,當然很高興,口齒不清的跟院長說謝謝。

「我跟他萍水相逢,他可能不記得我叫什麼名字,不過,病苦真的非常苦,只要遇上了有緣人,我們知道用什麼樣的藥可以讓他脫離苦海。」

一個是家人,一個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,但都有緣在「離苦」上成為彼此的依靠和忠實盟友。

20210125
撰文:福意
記錄:魏玉縣
美術:黃淑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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