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怪病多，有不少是因為不明原因導致自體免疫系統混亂，攻擊正常細胞，花蓮慈院代理護理長王曉瑄就照顧了一個患有天皰瘡的阿姨，渾身上下幾乎體無完膚，傷口潰爛，病人痛苦，照顧起來也很困難，加上當免疫力下降，帶狀性皰疹就來做怪，可想而知病人苦不堪言，拖了好幾個月都治不好。

來到花蓮慈院皮膚科，第一次跟病人接觸就發現她全身性傷口，異味很重，阿長才說要給她換藥，病人就一副很想哭的樣子，邊換藥、傷口邊流血，痛得哀哀叫，所以換藥時間非常長，護理師一個人沒辦法，曉瑄護理長一起幫忙，「她還有一個問題，就是長期臥床，腸胃蠕動比較差，在換藥之前需要先處理糞石問題，然後才進行換藥步驟。」

隔天，王曉瑄再去看她，先幫她洗頭再換藥，因為有第一次的經驗，她改變了換藥方式，用比體溫涼的生理食鹽水沖洗，可以稍稍減緩皮膚的疼痛，病人的女兒這才跟阿長講，媽媽已經一個月沒洗澡了！

曉瑄阿長第三次看到這個病人是一個星期後的某個周末，「看到的時候已經會笑，甚至唱歌給我們聽，可是女兒卻出現哀求的眼神，她希望我們再幫媽媽洗一次頭！我們發現她頭部也有傷口，所以幫她修剪頭髮，順便換藥，這次就發現她傷口疼痛的情形明顯改善，甚至有些已經慢慢癒合了。」

在志工早會分享時，王曉瑄給大家看阿姨的照片，皮膚潰爛到真的很慘很可憐，好在後來她出院時大部分都好了，才能送回安養機構。

聽護理長這麼描述，可以想像一個長期臥床病人的模樣，體力衰弱又處處疼痛全身發臭，沒有尊嚴的捱過一天又一天，「從這次經驗我發現，要有友善的職場關係、互助合作，大家腦力激盪去思考怎樣幫病人換藥。施比受有福，學到更多。」

人人都有一念悲心，她期許今後「聞聲救苦我最先」。 

在台北慈院病房，志工曹玉玲推一位阿姨去散步，過程中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，送她回病房時，阿姨想上廁所，試著站起來卻有困難，曹玉玲想幫她，但上廁所這件事得病人自己同意才好，於是先讓她扶好把手，試探性的問：「我幫妳把褲子脫下好嗎？」她示意，好，「我想起當初照顧失智媽媽時，如何幫她？所以我視她如親，一步一步慢慢的調整到她上床，穿好尿布。」

過程中，曹玉玲感覺到病人很想自理這些簡單，但對她來說卻無法自如的動作。隔天，再去看她，發現她手被束縛起來了，原來阿姨這次入院是要調整神經調節器的位置，怕她用手去抓，護理師才用上了束縛帶。

復健師要來幫她做復健，她不肯，跟她交換條件，吃了藥才鬆開束縛，玉玲很想幫忙，結果把阿姨的手一鬆，順勢就將藥給拍掉了，玉玲這才知道老人家有點暴躁行為，「可是從她眼神中──請幫幫我！我看到了，要怎麼幫她安住她的心？」這時她跟阿姨講，「妳要平靜，唸南無觀世音菩薩，妳心安住了，不會打人的時候，護士就會幫妳解開。」

真的，第三天玉玲去看她，手的束縛解開了，還在滑手機呢！「她一直一直進步。」玉玲很欣喜，「醫生說她一定可以好，原本家屬打算送她去療養院，終於，不用送她去了。」

觀世音菩薩有三十三相，具足慈悲心，你我都可以是祂千手千眼之一二。

20190810 / 20200104
撰文：洪素養、林淑懷
記錄：林素玲、曾千瑜 
美術：林秋玫
攝影：林瑞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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