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診，不都是一些突發、危急的病人來看病嗎？長年值大夜班的花蓮慈院急診部醫師溫偉程說：「不是！其實碰過很多常來的老病人。」

有一位慢性阻塞性肺病的病人，常常急性發作來掛急診，「像這類病人說容易也不容易，說簡單也不簡單。因為大部份確定是這樣的情況，就給他吸入劑和類固醇，八九成很快會穩定下來，少部份來的時候非常喘，喘到全身冒冷汗，就需要很快決定，幫他插管。」

就像多數門診醫師一樣，有很多老病人定期回診，溫偉程遇到的這位，也可以說是他的老病人了，對他的狀況瞭若指掌，「大部份情況都滿穩定的，通常給了一輪治療，就可以活動自如，就聽到他在急診櫃枱和書記聊天，有時候要住病房，情況比較穩定或睡不著覺，他晚上就會下來聊天。」

這對忙碌和緊張的急診室來說，相對是個輕鬆而溫馨的一角，「但有的病人就沒那麼幸運，半年前有個類似的病人，也是這樣的原因就往生，我陪他走過最後這段路，心中五味雜陳。」

溫醫師還遇到不少半夜痛到睡不著的病人，需要掛急診注射管制類藥物，「他們還會多要求一些藥，或者希望增加劑量，對急診醫師來說會有點困擾，因為有時候急診非常忙，但我們還是必須很有耐心的坐下來和他好好解釋，婉拒他的要求。」

有一個也算急診老病人，因為意外而截肢，長期疼痛，所以經常來急診注射止痛藥，「但是他來急診都只要求那一劑止痛針，來的時間也都非常固定，通常在晚上過了 12 點之後，就會看到他掛號。當他打完這一劑也非常乾脆的推著輪椅走出急診大門，並且大聲跟醫師道謝，這讓我非常感動。」

多數急診病人都因為很急、很痛、很突然所以很慌亂、脾氣很不好，半夜的急診室糾紛也多，醫護用心照護，有時卻得到一陣叫罵，惡言相向，所以急診醫師能有幾位這樣的「老病人」，特別讓人感心。

「會分享這些故事，主要因為現在醫病關係的建立沒那麼容易，急診醫師能做的，就是好好把握每次的機會，讓他們走出急診大門。」

20190131
撰文：福意
記錄：吳碧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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