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生命的奧秘跟無常真的無可言喻。」台中慈濟醫院神經內科醫師郭啟中的這一天真的好震撼,心情大落又大起!

前一天晚上,一個 93 歲伯伯往生。之前他兒子就跟郭醫師說,父親失智,吃的愈來愈少,又摔了一跤,擔心再度中風就來住院。

住院後做檢查,奇怪,沒特別異狀,但伯伯吃的確實不好,要餵他,還會揮拳打人,力氣不小。

白天,郭醫師查房聽到他有痰音,照X光,有肺炎症狀,郭啟中跟他兒子說,如果不打抗生素,後續照顧會很麻煩,痰如果咳不出來可能造成呼吸衰竭,甚至敗血性休克。

老人家就是這樣,小小肺炎就有可能奪命。

於是用機械輔助拍痰,半夜快十二點,沒想到看護才拍完痰,就發現伯伯已經沒了呼吸心跳,很平靜的走了。

第二天,主治醫師一定會跟家屬詳細說明整個過程,但兒子沒多說什麼,一直跟郭啟中道謝,感謝、再感謝、再三感謝,講了十幾二十幾次,「感謝過去還有生命的最後,我替他爸爸做的照顧跟服務,感謝到我都有點不好意思。」

就算再沒救、再衰老的病人往生,對醫師來說,仍然免不了一陣惆悵。

當天郭醫師門診,叫號叫到一位八十歲巴金森氏症的老病人,他固定來門診追蹤。這位伯伯有點退化,常常白天睡覺,所以當叫號叫到他,伯母在診間門口跟醫師說:「郭醫師,他還在睡啦,他還在睡覺。」郭啟中不以為意,把手邊的事繼續做完,大概才十幾秒吧,怎麼還沒進來?

巴金森病人走路慢一點很常見,可是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?「睡到都叫不醒啦。」伯母跟郭啟中說,這不太對吧,郭醫師走出診間一看,他女兒又拍又叫,「爸爸爸爸,輪到你啊,快點,快起來了,不要讓人家等。」

真的叫不醒!換醫師去叫!用力拍兩下,沒反應,等等,摸他脈搏,摸不到,再往上,摸頸動脈,也沒有,這時候只有一個動作,「我告訴門診護理師,啟動綠色九號,要急救。」

當郭啟中講到這裡,聆聽的人神經越繃越緊,腎上腺素增加!

「我顧不得好看不好看,就這樣又拖又抱,拖進診間,再次檢查脈搏,確定沒有,開始心臟按摩,壓了二十幾下快三十下,伯伯的兩手縮起來,再檢查脈搏,還是沒有,可能反射動作吧,再繼續按摩,又壓了三四十下,伯伯的手力氣明顯出來了,眼皮也皺了一下,我再壓一次,再壓一個階段,確定他真的恢復心跳,有脈搏了。這時候,很快的,院內急救小組也到了,接上心電圖,心跳恢復了,漸漸有呼吸了,可是意識還沒恢復,轉送急診。」

這一連串的分享讓人喘不過氣來,雖然郭醫師臉部表情沒太大變化,聲音也還平穩,但感覺得到歷經大風大浪的他,此刻絕對心跳加速。

「後來到加護病房才漸漸恢復,到昨天傍晚我去探望他時,清醒了,除了頭痛,已經不想待在床上,他想轉病房,他要出院了。」

前後兩件事都發生在瞬間,一個以為性命已在掌握之中,一個卻完全不在算計之內,讓郭啟中的心情大落又大起,截然不同的急救和照顧!

「昨天那位伯伯在候診區如果睡再久一點,等再久一點,也許看到的不是我,看到的可能是西天彌勒。」

20181205
撰文:福意
記錄:曾美雪
攝影:陳慶雄

◎更多內容,歡迎您點入→志工早會專頁閱讀。


請加入 LINE@ 慧命資糧天天送到家!
 https://goo.gl/pXioDF