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對中年夫妻和朋友合夥開公司,結果被惡性倒閉,債主上門,賠光了所有積蓄,不得已,從台北跑到花蓮屈就清潔工的工作。

太太最近一場大病,在花蓮慈濟醫院開完刀,先生平常要工作,她一個人在醫院,腹部開完刀,起床很辛苦。醫院常住志工林蘇足,彷彿心電感應般,來到這間病房,這位太太嚇一跳,叫出來:「蘇足師姊。」

蘇足上前幫忙,帶這個微胖的太太上洗手間。婦人開刀的部位在腹部,上洗手間沒辦法脫褲子,「沒關係,你把我當成媽媽,我來幫你。」蘇足媽就等在旁邊,婦人要上大號卻上不出來,蘇足還跟她一起嗯嗯,幫忙出力。

有人問林蘇足,這樣陪上大號會不會很臭?「忘記了臭,就一直在幫她。」蘇足還幫她看了一下肛門口。好不容易解出來了,肚子終於不痛了,蘇足拿毛巾幫她擦,婦人流下淚來,「你明明知道我是打掃的,都沒有看不起我。」「要感恩你們啊,沒有你們打掃,怎麼這麼乾淨呢?感恩都來不及了。」

蘇足跟她聊了一會兒,問她吃中飯了嗎?沒有。她說她要等先生下班,中午休息的時候會煮來給她。

蘇足一聽,就跑去借咖啡店煮粥,還請他們煮爛一點。當病人吃到這碗粥,感動的又哭了。以前她們在台北吃得很好,一夕之間所有錢都沒了,變成還要幫人打掃,常常肩膀痛到不能睡。

蘇足就把竹筒送她,「你可以一天投一塊錢,你也可以幫助別人,以後也可以來做志工,有人沒辦法買粥,你也可以買給她。」

趁這個機會,蘇足跟她講人生無常的道理,「明明有錢變成沒有,才 41 歲就生這個大病,還這麼辛苦,你跟你先生講,重大的業要有重大的福報來解脫。」

林蘇足又講起自己的故事:「我 72 年(1983 年)認識慈濟,當時我在賣豬肉,上人跟我講,什麼公會都有人來慈濟,屠宰工會你是第一個。」

證嚴法師這麼直白,嚇到了林蘇足,「我都騙人家說賣吃的,從來沒說賣豬肉。我希望上人能跟我講好話,可是我回去的時候只給我三句話:『你因緣成熟,啟發你的良田,開發你的良知。』」

蘇足覺得這不是好話,回家後問女兒,女兒眼淚掉下來,「明知你是賣豬肉,還跟你講因緣成熟,就是上人願意收你做弟子。

啟發你的良田,就是你賣豬肉生意那麼好,一天好幾頭都有辦法賣完,他們(買肉的)就是會員,可以募款。

啟發良知是什麼?就是把肉攤當道場,還要做功課。師公知道你在賣豬肉,大悲咒每天至少唸 21 遍,往生咒唸 108 遍,回向給豬菩薩,解冤釋仇,冤冤相報何時了。」

事業成功時大魚大肉,絕沒想到廁所這麼臭,有一天會來打掃吧,「沒關係,不怕現在沒有錢,就怕沒命。孩子慢慢長大,要以身作則讓孩子知道,在貧困中能修行是最有福。」

這個病人於是跟著蘇足報名見習,先生也一起。

2016 年蘇足的故事在大愛劇場播出,人生戲劇化的轉折震攝了很多人,讓人記憶深刻,也因此林蘇足遇到類似命運的苦命人,才能感同身受,這麼有說服力。

20180125
撰文:邱蘭嵐
記錄:曾美雪
美術:林仁傑
攝影:陳秀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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