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天,台中慈院護理長柯渝菱下班經過門診藥局,一個爺爺朝她揮手,他是誰?是不是認錯人了?當下柯渝菱有點詫異,爺爺直接走過來跟她寒暄了幾句,「我突然間想起,他是我工作第一年時,照顧的一個病人家屬!」

記憶馬上浮現:那年住院的是一個 81 歲,大腸癌末期又在洗腎的奶奶,當時奶奶食慾非常差,住院要做胃鏡檢查,「爺爺跟奶奶的感情非常好,奶奶比較胖,走路不是很穩,爺爺都會扶著奶奶,兩人各拿一支枴杖,在病房的走廊上散步。」

柯渝菱生動的描述著,可以想像那樣的畫面,「我那時剛工作,照顧奶奶壓力其實非常大。因為奶奶是洗腎病人,加上她有點胖,所以她的針非常非常難打。在打針的時候,奶奶都會笑著跟我說:『沒關係,慢慢來,不要氣餒。』而且每次都笑得非常溫暖。」

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護士,打不進靜脈針一定很緊張,奶奶真是個好人!「等到我打上針時,奶奶不會為自己高興,覺得少挨一針,反而覺得我很棒,給我很多很多鼓勵。」小護士柯渝菱因此跟奶奶拉近了距離,下班常去看她,跟她聊天。

奶奶住院兩個星期,大腸腫瘤破裂出血,馬上要做緊急處理,渝菱回想,奶奶當時非常虛弱,虛弱到需要人幫她翻身、餵她吃飯,但是很奇怪,奶奶病情這麼嚴重,為什麼爺爺都沒在身邊?「了解爺爺奶奶背景後才發現,原來爺爺奶奶結婚多年都沒生小孩,他們認養一個智能不足的孩子,其實爺爺是在家裡照顧這個小孩。」好令人唏噓!

知道這種情況,他們會診了安寧團隊,也找來社工,一方面給奶奶更好的照顧,另方面幫忙安置這個孩子。幾天後,奶奶往生了,社工給爺爺找了醫院附近一處護理之家,每次爺爺回診,都會到護理站看看渝菱她們。

這個故事有五年多了,爺爺還是記得大家的好,記得每次說感謝,「這讓我了解到,我們臨床在照顧病人,做的只是一點點的事情,甚至給的只是一點點關懷,在他們生命中佔非常非常小的部分,但他們都會記在心裡。工作這麼久了,會因為忙碌或壓力大導致一些負面的情緒或抱怨,但只要想到身為醫護人員的初衷,就覺得一切非常值得。」

德瑼師父鼓勵大家,不要小看小小一個善念一個動作,守好各自的本分,隨緣隨份接引有緣人,一起行愛行善。

20191011
撰文:邱蘭嵐
記錄:李如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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