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上的媽媽都是一樣的!

有一天,台北慈濟醫院急診室來了一位 40 歲,身體還不錯,但智能只有 4 歲的病人,姓丁,他右邊額頭紅腫,有一個傷口。他說弟弟用剪刀幫他剪了一下,就整個腫起來,「因為弟弟跟他智能差不多,想幫哥哥把膿弄出來,就變成這樣。」趙有誠院長解釋給大家聽。

原來這名智能障礙的病人有四個兄弟,都智能不足,其中兩個還是重度智障,五年前,照顧他們的媽媽去世,就由舅舅們照顧,但是舅舅是水泥工,自己生活都顧不來了,根本分身乏術,只能將重度智障的兩兄弟送去教養院,後來老大罹患直腸癌,於是送去另一間療養院。趙院長講起他們全家的狀況,只有四個字:非常辛苦。

五年前,有慈濟志工看到這位丁先生在廟前遊蕩,把他帶去雙和環保站,環保志工合力照顧,「師姑說他有力氣可以跟車,可以把垃圾搬到車上,每天還帶他薰法,照顧他餐點,所以來急診時,他穿得很整齊,真的很感動。」

病患來到急診,一檢查,發現跟媽媽一樣,有糖尿病遺傳基因,才 40 歲,血糖四百多,以後要長期吃藥,趙院長替他煩惱,「大概真的要靠環保站的師姑師伯,用餐後指導他服用。」

在急診室,有幾位是「男」丁格爾,都很熱心,很會照顧這個壯漢寶寶。院長去看他時,叫他名字,「有!」一直傻笑,「會不會跟舅舅感恩啊?」院長問他,「會會會。」還會合十。趙院長嘆口氣:「真的要非常有愛心!舅舅們晚上也來陪、來照顧他,可是白天要上班,沒辦法。我就想說,白天誰照顧呢?」

趙有誠早上去看,是一位師姊躺在陪病床上,戴著口罩,得了重感冒,講話完全沒聲音了。「她站起來,把口罩拿下,我很吃驚,是雙和環保站的靈魂人物秀綢師姊!」

林秀綢是非常資深的環保志工,做了將近 25 年!趙有誠記得每次新人營去雙和環保站,她一定在現場,教大家注意什麼、要怎麼分類,「環保教育站每天進來的垃圾量很驚人,有這麼繁重的福田,還這麼細心,真的是典範。社會上這些需要照顧的,媽媽不在,他們都做到了。」林秀綢跟院長說:「你安心啦,現在有很多媽媽都愛他。」

趙有誠每天全院走透透,夜裡,去急診室還剛好看到做台北慈院總鋪師超過 15 年,很少人不認識的阿亮師兄,蔡勝亮!「結石卡在輸尿管,醫生幫他做了手術放了導管,應該要住院休息,他就是不肯,他家師姊、兒子也說不動他。」

蔡勝亮為什麼不肯住院?「哎呀,很多事情要做啊!」他始終掛心他的廚房,「你看,院長都來了,你是不是去病房住院,這樣大家都可以休息。」趙院長勸他:「再怎麼做,也是要先休息好,才可以做更多。」院長都這麼說了,阿亮於是乖乖住院,但是清晨六點,趙有誠再去看,蔡勝亮站在護理站前說要請假,護理師說,等一下還要做攝影定位呢,趙院長跟護理師解釋:「你們吃的員工餐都是阿亮師兄每天精心製做,他怕你們今天沒東西吃,因為突然急診沒有交班,所以他很有責任感。」護理師們一直說:「失敬!失敬!」

20190415
撰文:福意
記錄:魏玉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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