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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琉璃罩

新北市瑞芳,春雨綿綿的山城,空氣裡多了一股溫暖與活力。在如常的人醫會往診隊伍中,多了兩張年輕生澀的面孔。

其中一位女孩,今年高二,再過一年就要考大學選填志願,但是她的心中卻充滿了徬徨,找不到未來的方向,她想要多看看這個世界,多了解現實的社會到底是甚麼樣子?女孩的身旁,是臺北慈濟醫院蕭仲凱醫師的兒子,還是高中新鮮人。他說,他想要用高中三年的時間,來認識什麼是「人生」。

「世界有多大?未來在哪裡?人生是甚麼?要如何為這兩位年輕人解惑呢?」臺北慈濟醫院蕭仲凱醫師這樣想著。

趁著 228 的連續假期,人醫會舉辦往診的機會,蕭醫師帶著兩位年輕人,來到瑞芳義診訪視。

第一位個案,案主今年才 40 多歲,卻因病癱瘓在床,生活瑣事都由念高中的兒子照料。他沒有辦法像時下的高中生,有自己的社交生活,只能利用零碎的時間念書。

「一樣都是高中生,他卻必須要承受這樣的重擔!」蕭醫師從身旁兩位年輕人的眼神中,看到了震驚與哀傷。

「親眼看見這樣的景像,對 17、8 歲的少年來說,衝擊是很大的,但這也是成長的一部分。」蕭醫師訴說著。

接著一行人來到第二位關懷戶的家裡,昏暗的客廳,飄散著灰塵,滯留的空氣中,瀰漫著排泄物的氣味。患有精神障礙的案主,因為跌倒受傷沒有錢就醫,只能癱睡在客廳的木板床上。無法聚焦的眼神,似乎連來探望他的人是誰,也不清楚。

第一次訪視的年輕人害怕、不敢接近,但他們也同時看見,慈濟志工神情自若地,為案主清理身體與環境,臉上沒有一絲的嫌惡與不悅。「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景像,甚至無法想像!對他們來說,這是他們從未見過的人生!」蕭醫師說道。

第三位關懷的個案,是歷經三次中風的病患,行動不便只能整天趟在床上。案主的兒子必須出外工作養家,就算有心照顧父親,也無法隨時陪伴在身邊,經濟的壓力,生活的重擔,病苦的折磨,讓這家人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
「這些不是電影情節,而是真真實實在眼前上演的人生。他們從沒經歷過,也未曾想像過!」

這次的往診,對兩位年輕人來說,是珍貴的一課。更讓行醫 20 多年的蕭醫師,深深的體會到:「再先進的醫療科技,也有救不到的病人,他們更需要的是長期的陪伴與關懷!」 

證嚴法師感恩蕭醫師這樣的安排:「真正的走入人群付出,就是最好的教育。平常備受父母呵護,就像活在琉璃罩裡,這次能有因緣體驗到貧病相依的苦,體會到用愛付出的樂,才能見證到真正的世界。」

20170310
撰文:慈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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