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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試不能錯

醫師的職責是救人,都希望能為病患多做一點,為他們拔苦。但是要做多少才剛剛好,而不會違背病人和家屬的意願呢?台中慈濟醫院泌尿科蔡宗訓醫師就時常內心在拔河!

腎結石,是一種很常見的毛病,泌尿科醫師幾乎天天都在處理,但若是合併其他問題,例如敗血症,變數就很多,而且很棘手,可能導致多重器官衰竭而死亡!

蔡宗訓最近遇到一個病人,腎積水嚴重、還有輸尿管結石。

病人不舒服一兩個星期,才來急診,當時人比較嗜睡,但可以對談,不過檢查發現,肝、腎和凝血功能都異常。

「因為泌尿道感染而引起敗血症時,病況變數很多,有很高的風險。」醫師很擔心,可是在跟病人和家屬解釋時,他們都覺得眼前狀況還好。

「我之前遇到一些病患,早上來可以跟你對談,中午就開始惡化,晚上昏迷,甚至隔天就離開了,所以治療過程要非常小心。」

果然,入院的當天晚上,病人血壓下降,開始喘,趕緊送加護病房!但醫師為難的是,病人先前跟家人說過,如果病危了,不要做侵入性治療。

病人意願很重要,但是只有醫師最明白,到底能救?不能救?「在臨床上常遇到,到底要做多少對病人是好的?每次多做一點,到最後就做很多了!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要停手。」

醫療,就經常在知與未知、良心與責任之間擺盪!

在加護病房頭一個星期,病人病況仍然很不穩,家屬也直接跟醫師說,不要讓母親這麼辛苦。但蔡醫師還是想,多一些治療,多一些機會!「就盡量不做侵入性治療,看看有沒有辦法多幫一點忙。」

包括洗腎這件事,起初,病人不願意,經過醫師苦心解釋,後來病人也接受了。洗腎後真的狀況比較改善,感染也被控制下來。但隨後又腸胃道出血,甚至休克!病情起起落落,狀況百出。

終於,病人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,甚至在她出院前,蔡醫師用內視鏡將結石給處理掉了。

「病人是我們的老師,我們不斷在她身上學習,也是一場考試,只是在重症病人身上,這種考試是不能補考的,失敗、一個寫錯就什麼都沒了。」

證嚴法師和所有聆聽者,都為這位病人的病情緊張,為蔡宗訓捏了好幾把冷汗:「實在是起落得好緊張喔!這一定要有耐心,有時候還要比家屬更有耐心。這種不放棄,這份醫病情,看在家屬眼裡也是很能理解醫師的辛苦。」

大家都舒了一口氣。

用同理心設想,當你能掌握一個人的生死,壓力有多大啊,這就是醫師的承擔啊!

20170914
撰文:福意
記錄:曾美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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