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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份的酸甜味

臺北市郊北投的十八份,站在丘陵地上,過去一直是供應臺北人新鮮蔬果的重要產地。

吳尚謙的爸爸祖父都務農,三年前他也回家接下家業,種菜種柑桔。

他太太每天早上在北投市場街角擺攤,人潮沒市場裡多,但有機的高麗菜、包心白甚至蘿蔔葉都很受歡迎!

「比較無農藥的話,其實都比較耐放。」老主顧一大早就跑來,怕晚一點就賣完了。

吳太太不會叫賣,花了三年時間結識了很多消費者,剛開始會嫌菜醜、價錢貴,後來買回去吃出味道來了,就成了老客人。

沒賣完的蔬菜,沒關係,都會出現在呂家的餐桌上,菜色簡單,但每道菜都是吳尚謙夫妻辛勤耕作的成果。

整桌菜中,阿公最懷念的還是桶柑。「以前實在有夠好吃,吃了會黏手,味道多好,連掉下來的都很好吃!」

年近九十的吳欽福,用慣行農法種了幾十年的田,看盡十八份的興衰,兒子吳尚謙接手,選擇用友善耕作的方式。

「我們陽明山這個土都不錯,儘量不要用除草劑,對那個土質會很差。」

北投十八份在陽明山腳下,是市區山區的天然緩衝帶,如果不濫用農藥,許多因都市開發而無法生存的動植物,都可以在這裡找到棲地!

眺望一片片梯田,都是種水稻,旱地則種桶柑。桶柑是 1789 年由先民從廣東引入,因為位在陽明山腳下,所以又叫草山柑。

草山柑原本小小粒,現在看到的都是改良過的大屯種,因為消費者要挑大的好看的買,所以反而淘汰掉風味醇厚的草山柑!

草山柑曾經輝煌,是吳欽福那一輩最深刻的記憶,「一次採四五萬斤,一個扁擔就可以在北投買一棟房,那時整村都在種。」

「吃隨你吃啊,來採桶柑都帶鹽,你如果吃多嘴巴會腫,就沾一點鹽。」「二十歲的時候沒有在家吃飯,就在桶柑山大屯山那邊一直吃,吃到飽。」

50 年代中南部開始大量種桶柑,十八份的桶柑就漸漸沒落,如今種植的不到五戶人家,嘴裡吃著大屯橘子,心裡卻回味當年的香酸甜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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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農夫與他的田】十八份的酸柑甜